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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顾与思考:清宫史研究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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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史研究是指对有清一代宫廷历史的探讨研究。对于清朝自肇建直至晚清的宫廷史研究,一直是个热门课题。本文所谈清宫史研究,主要是指清代宫廷史研究会所开展的有关清宫史研究活动。根据有关资料,笔者谨对二十年来清代宫廷史研究会的有关学术活动作一个简略的回顾和粗浅的思考。

 

一  清代宫廷史研究会概况

清代宫廷史研究会,是研究清代宫廷历史的学术性组织,是由清代皇家遗址文物单位与清宫档案保管单位组成的团体会员制学会,是已具有22年发展历史的清代皇家文化研究圈。
    清代宫廷史研究会创办于1989年。创始会员单位有6家:故宫博物院、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沈阳故宫博物院、承德市文物局、清东陵文物管理处、清西陵文物管理处。
    清代宫廷史研究会在发展中不断壮大。根据有关单位的意愿,清代宫廷史研究会及时扩大会员单位,相继接纳与清代皇家生活密切相关的文物单位入会,以加强清代宫廷史研究力量,促进相关单位的学术交流。2008年第九届清宫史研讨会,吸纳恭王府管理中心、颐和园公园管理处、天坛公园管理处3家新的会员单位。2009年清代宫廷史研究会理事会,吸纳内蒙古呼和浩特恪靖公主博物馆为新的会员单位。2011年第十届清宫史研讨会,吸纳圆明园管理处、北海公园管理处为新的会员单位。这样,截至2011年,清代宫廷史研究会已有12家会员单位。
    清代宫廷史研究会设会长1人,主持研究会工作。会员单位各设常务理事1人、理事1人,分别组成常务理事会、理事会。清代宫廷史研究会设秘书长、副秘书长各1人,负责日常组织协调工作。

 

二  清宫史研讨活动纪略

清代宫廷史研究会成立22年来,基本坚持每两年举办一次研讨会,学术活动十分规范,迄今共举办10届研讨会,出版论文集9部。其历届研讨会概况如下:
    第一届清宫史研讨会,1989年在河北南戴河举行,故宫博物院承办,出版论文集《清代宫史探微》。
    第二届清宫史研讨会,1991年在承德避暑山庄举行,承德市文物局承办,出版论文集《清代宫史求实》。
    第三届清宫史研讨会,1993年在河北易县举行,清西陵文物管理处承办,出版论文集《清代皇宫陵寝》。
    第四届清宫史研讨会,1995年在河北昌黎举行,故宫博物院承办,出版论文集《清代宫史丛谈》。
    第五届清宫史研讨会,1998年在河北遵化举行,清东陵文物管理处承办,出版论文集《清代宫史论丛》。
    第六届清宫史研讨会,2000年在沈阳举行,沈阳故宫博物院承办,出版论文集《清代皇宫礼俗》。
    第七届清宫史研讨会,2002年在大连举行,故宫博物院、辽宁师范大学共同承办。第七届清宫史研讨会与第十届清史研讨会合并举行,未出版专门论文集。
    第八届清宫史研讨会,2006年在北京九华山庄举行,故宫博物院承办,出版论文集《清代宫史探析》。
    第九届清宫史研讨会,2008年在杭州举行,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承办,出版论文集《清代档案与清宫文化》。
    第十届清宫史研讨会,2011年在沈阳举行,沈阳故宫博物院承办,出版论文集《多维视野下的清宫史研究》。
    清代宫廷史研究会举办的10次学术研究会中,故宫博物院承办4次,沈阳故宫博物院承办2次,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承德市文物局、清东陵文物管理处、清西陵文物管理处各承办1次。
    据不完全统计,在第1—10届清宫史研讨会中,参加研讨会并提交论文的学者总计有255人,提交论文累计达515篇,可谓成果丰硕。纵览这些论文,其内容囊括皇家生活各个方面:人物方面,关涉皇帝、后妃、皇子、皇女、太监、宫女、臣工、洋人等;事件方面,关涉宫廷政变、清宫疑案、皇室活动等;器物方面,关涉御用品的制作、进贡、购买等;建筑方面,关涉宫殿、陵寝、园林等;典制方面,关涉帝后的餐饮、穿戴、出行、大婚、大丧、医疗、祭祀等;宗教方面,关涉萨满教、佛教、道教、伊斯兰教、天主教等对宫廷生活影响等;文化方面,关涉宫廷的读书、教育、书法、绘画、印章、休闲、习俗等。

 

三  清宫史研究的显著特点

清代宫廷史研究会历经二十载,扎实推进,持之以恒,在探索中不断发展,已形成其自身特点和独特风格。
    其一,形成了比较稳定的研究队伍。二十多年来,清代宫廷史研究会进行了卓有成效的学术研究活动,各会员单位都有一批专家学者在清宫史研究中长期潜心于某些课题,已经成为某一领域的专家,在各自单位担当起学术带头人的作用,在社会各界也颇具影响。这些专家学者成果丰厚,造诣颇深,成为清代宫廷史研究会的专家群体。而且,一批又一批的学术新人相继迈入清宫史研究的行列,他们思想敏锐,勇于探索,给清宫史研究带来缕缕新风和发展后劲。
    其二,形成了学术研究与业务工作密切结合的治学风气。清代宫廷史研究会的一个显著特点是,把学术研究与业务工作紧密结合起来。各会员单位专家学者都是结合自身所从事的宫殿、器物、园林、陵寝、档案的工作实践,把工作经验理论化、学术化,其研究成果反过来又促进业务工作,促进单位的业务建设,提升文化品位和学术含量。应该说,清宫史的科研论文和学术专著,都是业务探研的结晶,都是专家学者们业务实践的学术升华。研究成果既出自业务工作,又推动业务工作,这正是清代宫廷史研究会的活力所在,现实价值所在。正因清代宫廷史研究会的学术活动与业务工作天然一体,学术研究大大推动了各自单位的业务建设和队伍建设,从而得到各会员单位的大力支持。学术研究与业务工作紧密结合的这一发展模式,给清代宫廷史研究会的学术研究注入了活力, 也给业务工作带来了灵性。
    其三,形成了充满友情的皇家文化研究圈。特别值得称道的是,清代宫廷史研究会的会员单位之间,长期以来进行了内容广泛形式多样的学术交流和业务合作,在平时各种工作活动中,相互之间给予了十分可贵的业务支持,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从这点来说,清代宫廷史研究会已成为充满友情的皇家文化研究圈。
    其四,形成了一定的社会影响。一是不断壮大队伍。清代宫廷史研究会在1989年有6家创始会员单位,近些年分三批陆续吸纳新的会员单位,截至2011年清代宫廷史研究会已有12家会员单位。二是不断有社会学者参与。清代宫廷史研究会的学术研究和社会影响,已远远超出会员单位的范围,一直得到社会有关方面的关注和支持。国家清史编纂委员会、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中国人民大学清史研究所、北京满学研究会、北京大学、天津大学、中央电视台、香港凤凰卫视等多家单位的特邀专家,分别参加研讨会,多次作专题演讲。社会各社科单位和学者的学术参与,开拓了清宫史研究人员的视野。三是不断推出新的学术成果。清代宫廷史研究会举办10次研讨会,出版9部论文集,这种坚守与开拓,这种坚持与发展,是十分可喜与可贵的。

四  清宫档案与清宫史研究

清宫档案是清宫史研究的基石。有关清宫史研究的绝大多数论文,都离不开档案的凭证作用;清宫史研究的绝大多数学术专著,都凸显了以档治史的特色。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作为明清档案的保管基地,长期以来,为推动清宫史研究加大档案发掘力度,在清代宫廷史研究会会员单位的合作参与下,对清代宫廷档案或作专题整理,或编纂出版,已陆续有多个项目。这些专题档案涵盖了清宫史的方方面面——
    (1)有关皇宫生活,如《清宫医案研究》、《清宫内务府造办处档案总汇》、《清宫内务府奏案汇编》、《清宫内务府奏销档汇编》、《清宫金砖档案》、《清宫瓷器档案全集》等。
    (2) 有关藏传佛教,如《清初五世达赖喇嘛档案史料选编》、《六世班禅朝觐档案选编》、《清宫珍藏历世班禅额尔德尼档案荟萃》等。
    (3)有关公文修书,如《清代文书档案图鉴》、《清代皇帝御批真迹选》、《清宫武英殿修书处档案》、《纂修四库全书档案》等。
    (4)有关外国人在清宫活动,如《英使马戛尔尼访华档案史料汇编》、《清中前期西洋天主教在华活动档案史料》、《清代琉球国王表奏文书选录》、《庚子事变清宫档案汇编》、《外国人镜头中的八国联军——辛丑条约百年图志》、《清宫万国博览会档案》等。
    (5)有关离宫别苑,如《清代中南海档案》、《清宫热河档案》、《圆明园档案》、《清宫颐和园档案》等。
    (6)有关坛庙陵寝,如《清宫天坛档案》、《清宫普宁寺档案》、《清代帝王陵寝》等。
    (7)有关清代王府,如《清宫恭王府档案总汇》、《清代雍和宫档案史料》等。
    (8)有关综合性专题档案,如《清帝起居注》系列、《宫中朱批奏折》系列、《军机处上谕档》系列、《清代军机处电报档汇编》等。
    这些专题档案的整理和出版,为清宫史研究奠定了厚实的基础。清宫档案在为清宫史研究方面发挥了不可或缺的积极作用,同时清宫史研究也大大促进了档案业务建设。相信随着清代档案的全面整理和数字化,昔日皇宫秘档必将进一步推动清宫历史的研究。

 

五  清宫史研究的思考与建议

清宫史研究二十载不平凡的发展历程,总结清宫史研究所取得的扎实成果和实践经验,对清宫史研究在未来岁月的发展有这样几点不成熟的思考与建议:
    第一,进一步稳定和扩大清宫史研究队伍。现有清宫史研究会12家会员单位,要积极推进学术活动与业务交流,坚持两年一次的清宫史研讨会,着力培养清宫史研究人员。同时,要继续吸纳新的会员单位,目前还有不少清代皇家遗址文物单位没有参加清代宫廷史研究会,这些单位对清宫史研究均抱有热情,并期待成为清代宫廷史研究会新的会员单位,清代宫廷史研究会需敞开大门,继续分批次地欢迎新的会员单位的加入。
    第二,整合二十年来的清宫史研究成果。清代宫廷史研究会成立以来举行了10次研讨会,其515篇学术论文选题范围很广,内容十分丰富,大多很有学术见地,有不少具有填补学术空白的意义。为促进清宫史研究的传承与发展,为满足社会读者的需求,建议对这些学术成果进行一次系统的整理编纂,按专题分卷出版,并配以必要的插图。这套图文典藏版《清代宫廷史研究》(暂名),可分作多卷本推出,诸如宫廷典制卷、宫室人物卷、禁城事件卷、清室史迹卷、宫殿苑囿卷、宗庙陵寝卷、秘档图书卷、御用器物卷、皇室教育卷、皇城戍卫卷、皇家宗教卷等等。
    第三,规范清宫史研讨会论文集的出版。以往清宫史每届研讨会的论文集,都由承办单位分别拟名,装帧版本也各不相同。为规范清代宫廷史研究会的学术成果,建议自第十一届清宫史研讨会开始,规范论文集出版,从文集书名到装帧设计,力求固定统一,依次排序,初拟书名为《清代宫廷史研究》或《清宫史研究论丛》,打造清代宫廷史研究会的品牌成果。
    第四,建立清代宫廷史研究会已经走过二十多个年头,已经形成了一个比较稳定的研究队伍。现在我们需做两个方面的调研:一是摸清清代宫廷史研究会的队伍状况。对清宫史研究队伍进行系统的摸底,明确人员组成和队伍状况,搞清主要有哪些学者,老专家主要有哪些。特别是要弄清有关专家学者分别擅长清宫史研究哪些方面的课题,建立清宫史研究人才数据库。二是摸清清宫史的课题研究状况。清宫史研究的课题主要有哪些,这些问题的研究现状到底怎样,哪些课题已经成熟结项,哪些重大课题亟待启动,哪些课题由哪些专家承担更适宜,哪些课题需要联合攻关等等。通过系统的调研,使清宫史研究由自由走向必然,由分散走向集结,由表象走向深入,有组织地开展重要的专题研究,有计划地进行系统的课题开发。整合研究力量,规划清宫史研究课题,把清代宫廷史研究作为一个系统工程,不断引向深入。
    第五,走出清宫史,走向大舞台。要把清宫史研究推上更大平台,必须进一步拓展清宫史的研究领域。从纵的方面讲,要把清宫史研究向上延伸,扩展为明清宫廷史研究,乃至中国古代宫廷史研究。只有把清宫史研究放入大的历史框架内进行考察,才能推动清宫史研究探讨一些规律性的深层次的问题。从横的方面讲,清代宫廷史研究会要加强与社会各界的合作交流,积极主动地吸收社会研究力量,及时把清宫史研究成果推向社会,扩大社会影响,进而走向文化市场。清宫史研究必将向更深的层次和更广的领域发展,清宫史研究大有可为。
    一个不全面的回顾,一个不成熟的思考!

 

(作者李国荣  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研究馆员)

摘自www.lsdag.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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